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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场双式投注|古诗改读音这种事,要怪只能怪:项少龙
2020-01-09 15:16:33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评论:4719 点击:4719

所以他在《寻秦记》一开篇,就安排特种部队精英项少龙同志穿越回到那个时代。就这一点而言,项少龙简直是语言天才。所以诞生于至少两千五百年前甚至更早的《诗经》,今天读起来也可能琅琅上口、押韵贴切:“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。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”在长达近千年的时间里,洛阳音都是官方最标准通用语的发音典范。在征伐频繁、朝代更迭的古代,也实在堪称奇迹。这也是北京地区的口音第一次登上历史舞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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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场双式投注,穿越文的鼻祖、已故武侠小说大师黄易,最喜欢的就是春秋战国时期、诸子百家百花齐放的年代。所以他在《寻秦记》一开篇,就安排特种部队精英项少龙同志穿越回到那个时代。

而项少龙回去的第一个问题:就是与当时的人语音不通——连猜带蒙之下,很快会使用古音与韩赵魏楚燕齐秦这七个国家的人交流。就这一点而言,项少龙简直是语言天才。所以他后来培养出统一六国的秦始皇,也就言之在理了。

无论说话还是写诗,当时的发音跟现代的普通话发音都不同,然而不同之中也有相同。所以诞生于至少两千五百年前甚至更早的《诗经》,今天读起来也可能琅琅上口、押韵贴切:

“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。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”(《诗经·周南·关雎》)

“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。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。”(《诗经·秦风·蒹葭》)

但问题就在于,《诗》三百篇并不是所有的诗,今天读起来都这么没有距离感的。比如下面这首:

“汎彼柏舟,在彼中河。髧彼两髦,实维我仪。之死矢靡它。”(《诗经·鄘风·柏舟》)

不要说今天用普通话读起来不押韵,八百多年前南宋的朱熹就已经读不出韵来了,于是他就用了“叶韵”的方式来读。“叶”其实通“协”,就是想办法把韵读得跟上下协调一致。例如他就在这里把“仪”用反切注音了一下“叶牛何反”,也就是把“仪”读为“俄”。

而朱熹依据的是什么标准呢?当时南宋口音的标准。朱熹不清楚诗经作者是不是这样的发音,但既然你一定有押韵,那我就按我如今的口语音韵来读咯。因为给古字注音缺乏客观标准和证据,朱熹这种任性的“叶韵”读法,其实是很不受后世尤其是二十世纪的音韵学家待见的,他们认为朱熹开了一个不负责任的坏头,会带坏小朋友:管它古音如何读,我觉得怎样押韵就怎样读。

但朱熹这种“叶韵”其实影响深远,因为如今争论的“远上寒山石径斜”的“斜”,其实本来没有xia这个读音,而是几乎一直都是跟xie相似的发音。

“斜”用作“倾斜”之意,从古到今几乎就一个标准音:上古音为喻纽鱼部,中古音为“似皆切”,推导到今天的普通话读xie音。

“远上寒山石径斜,白云生处有人家。停车坐爱枫林晚,霜叶红于二月花。”(《山行》)

杜牧的这首诗写在唐朝,唐朝口音到后来虽然“家”、“花”还押韵,但“斜”明显不押。但因为除了某些方言之外,“斜”在历代的官话正音里基本都不读“xia”音。后人为了追求押韵,就用朱熹的叶韵法,把“斜”读作了“xia”音。

跟“斜”本来其实没有“xia”的读音不同,贺知章“鬓毛衰”的“衰”是千真万确有“cui”的发音的。

“少小离家老大回,乡音无改鬓毛衰。儿童相见不相识,笑问客从何处来。”(《回乡偶书》)

“衰”读shuai的时候,主要意义是“减退”“败落”“由强而弱”;读cui的时候,意义其实是“等次”“差别”“丧服”等等。另外,“衰白”的衰也读shuai。从诗句的意义而言,“鬓毛衰”其实是“两鬓的头发疏落发白”,跟读shuai时的意义更契合。

而从押韵的角度而言,“衰”读shuai也跟尾句的“来”lai音更契合。至于为什么“衰”会读cui音,应该是前人为了跟“回”押韵所致。但绝句的一、二句押韵,远远没有二、四句押韵关键。何况首句的“回”,在唐朝时本可能读huai音,不信看看李白的这首:

“天门中断楚江开,碧水东流至此回。两岸青山相对出,孤帆一片日边来。”(《望天门山》)

“回”读huai音的时候,即便用普通话来读,这首诗也是押韵的。所以“鬓毛衰”读作shuai,真的更合情合理。

然而为什么大家普遍表示,拒绝接受可能并非错误的改动呢?因为先入为主的标准:老师当时就这样教的。

很久很久以来,字的写法大致有标准,但字的读音是没有统一标准的。例如杜甫诗“乾坤日夜浮”,同一个“浮”字,河南人、广东人和胡建人的读法就是不同的三种。

秦始皇在项少龙的指导下茁壮成长、兼并六国之后,统一了度量衡、货币、马路宽度甚至文字,却没有办法统一天下的口音。道理很简单,既没有大一统的现代教育体系,也没有类似留声机和广播的声音传播设备,要几百万平方公里上的人都说一口标准咸阳音是不可能的。

但没有普通话,不代表没有处于鄙视链顶端的口音。一般而言,首都在哪里,高端口音也就在哪里。例如从西汉过渡到东汉,首都从长安变到洛阳,那么洛阳口音“洛语”就是当时的优质主流选择,类似于今天的伦敦诺丁山口音。从刘皇叔到司马懿,统统都以“洛语”为荣。

然而司马懿的后代不争气,挡不住北方的游牧民族,定都洛阳的西晋变成了偏安南京的东晋。避难南下的王羲之们的“洛语”跟南京当地话结合,就成了新一代的“金陵雅音”。等到隋朝统一中国,最流行的口音就是以洛阳音为基础、综合金陵音的“中原正音”。从李白到李贺,从杜甫到杜牧,“中原正音”都是吟诗作赋的标准音。

即便从北宋到了南宋、首都从开封变成了杭州,陆游还是由衷赞叹:“中原唯洛阳得天下之中,语音最正。”在长达近千年的时间里,洛阳音都是官方最标准通用语的发音典范。在征伐频繁、朝代更迭的古代,也实在堪称奇迹。

但奇迹终究会结束。蒙古人建立元朝,为了方便就把大都(北京)本地话作为标准音。这也是北京地区的口音第一次登上历史舞台。但很快明朝取代元朝,虽然朱棣把首都从南京迁到北京,但一大群王公贵族们说的却都是南京雅音。从故宫落成到崇祯帝上吊,朝廷标准口音都是南京音。

虽然满清取代了明朝,但康熙初年韦小宝韦爵爷的扬州话,实际上跟朝廷口音比北京本地口音要接近得多。只是这时的官方口音,已经渐渐分化成了继承明朝传统的南方官话,以及吸收了北京语音甚至满洲口音的北方官话——但更优先的仍然是南方官话。

但这一切都被你们的四爷雍正改变了。雍正八年,朝廷设立“正音馆”,要求全国官员都必须以一种口音说话——皇上的耳朵不是用来练听力的。雍正选择了北方官话,于是南方官话渐渐式微。用行政命令来统一口音,雍正证明了这样做的可行性。

清朝垮台民国建立,要确立“国语”的口音标准。一派认为要坚持华夏的雅音传统不能变,以“折中南北牵合古今”为原则,保留入声特征,从北京官话和南京官话中混合提取创造;一派认为费那劲干嘛,直接把以北京话为基础的北方官话拿来一统江湖就行了。

最终偷懒省事的方案占了上风:以北京语音为标志的北方官话,成为了中华民国“国语”的唯一基础。从此唐诗宋词里的入声字就从通用口音里消失了,只能到四川话、广东话这样的方言里去寻觅。

1955年,“国语”被正式更名为“普通话”,取普遍和共通的含义。普通话的口音规定“以北京语音为标准音”,但实际上因为北京鱼龙混杂来来往往,口音已经不算纯粹。所以最终语言专家选定的普通话标准音,来自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金沟屯镇金沟屯。不要怀疑,这个屯就是有统一中国口音的能力。

平心而论,一个像中国这么大的国家,尤其在进入现代社会以后,没有一种通用的交流口语,各地区人民之间的沟通确实吃力。

比如要是没有普通话统一口音,当一个北京人听一个广东人说“各个国家有各个国家的国歌”时,他听到的只会是“咯咯咯嘎有咯咯咯嘎该咯锅”。而在福建这样方言数量爆炸的地方,不要说闽北人听不懂闽南语,就算一个县只隔一座山,可能都是鸡同鸭讲。

既然是通用语,就要有统一标准。负责制定标准的是国家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,原先直属国务院后来划归教育部,他们提供《普通话异读词审音表》,哪一个字普通话读什么音,原则上除了他们之外,谁说的都不算。

但问题出在:语言和语音是不断变化的,而现在绝大数字都不知道古音读什么。例如“一骑红尘妃子笑”的“骑”字,无论是ji还是qi的读音,都是清朝之后才有的。唐朝杜牧他老人家的读音,只有极少数的音韵学专家才知道。但不用普通话去读,这句诗又怎么读出口?

况且有语文就有语文考试,而语文考试依据的标准究竟是什么呢?白话文的时候,依据的是普通话;考古文的时候,似乎又依据古文。不要说考生了,即便是出题人,多半也不是完全清楚自己依据的究竟是什么标准。

因为语言在变化、而标准又前后有变动,所以同一批人上学时老师斩钉截铁要求把“斜”读xia,而现在他们的孩子上学老师又要求读xie——更有以下的个别情况:孩子上小学一年级时语文老师要求读xie,而到了四年级新来的语文老师要求读xia。不要说孩子了,大人都会疯掉。

就算能够最终说服一代人把xia改作xie,但标准究竟是如何确定的?又依据什么标准来改动?除了国家语委之外,绝大多数人都是一头雾水,也听不到什么解释。要是根据约定俗成、少数服从多数的标准,那有朝一日“单于”chan yu改作dan yu、“番禺”pan yu改作fan yu,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。

改拼音的问题,其实就是标准统一的问题:承德金沟屯口音不但要用来规范现代汉语,甚至要用来规范以往的古代汉语。但古代诗词中一个字究竟怎么读,音韵学专家们时时都吵得不可开交,要有一个规范的读音也不太现实。也许相对现实的做法,是在分不清古音和今音的情况下,不强求一定用今音去读古音。也就是说在读诗词时,读xie当然可以,但读xia也不算错。

普通话语音如今当然已经深入人心,不但全国从幼儿园开始就统一讲普通话,甚至为了拉动消费,成都火锅店里几十岁的嬢嬢也早就笑眯眯地说起了川普。随着人口流动的加剧,如今的问题并不是金沟屯口音怎样统一中国,而是各地的方言如何在今后的数十年里存活。小孩会说方言但不说方言的情况,已经不是个例。

时下的争论很快就会过去,在趋向统一的大趋势下,最终大家只想认准一种读音。所以说来说去,也只能怪项少龙:你穿越回去教秦始皇搞大一统的时候,为什么不顺便把口音也一起统一了?就算没有条件,创造条件也要上啊——否则二十一世纪的国人不仅要愁房价,还要焦虑怎么说话。

参考:知乎《为什么古人写的诗也会押现代读法的韵?》;子乔《谈谈“石径斜”与“鬓毛衰”的读音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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